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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收获】扁担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1:28:27
扁担的憨态最容易让人想起贫瘠的黄土村,我们村的青黄岁月完全是由扁担挑过来的。   细思缘由,大概和黄土高原贫瘠而又起伏多变的地貌脱不开干系。在我的印象中,小时候的乡村真是糟糕到了极点,全村找不到一条像样的道路,散布在沟壑、山坡上的羊肠小路是挑庄稼的乡下人一脚一步踩出来的,是一条众生之路。20世纪90年代,多在夏天,你会看到这样的场景:一条曲折到极点的乡村道路,三三两两的庄稼人,肩头挑着沉甸甸的庄稼,或是麦子,或是大豆。他们的姿态稍显怪异,上下摆动,像是在跳一种奇怪的舞蹈。肩上的扁担有节奏地起伏,你能在这种动作中找到一种极强的韵律感。作为乡村最普通的农具,扁担就像一个质朴的乡村哲学家。   扁担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能让长在荒野上的庄稼变成沉甸甸的粮食。它的前身是一枝尚算笔直的榕树,也可为杏树,被父亲相中后去皮削筋,碾场的碌碡压上个把月,风干后变成现在的模样。在黄土村,扁担的形态大致分为两种:一种平直,两端挂上铁钩,多用以挑水或是挑粪。这种担虽是扁担的一种,但在黄土村却被称为“水担”;另一种弯曲,像月牙,两头尖,中间稍宽,多用来担挑庄稼垛。这种担便是黄土村惯称的扁担了。两种担形态不同,使用技巧也存在差异。水担稍显轻松,只需放平身躯,走路不颠便可。扁担向上弯曲,两端插入麦垛便呈向下翻滚趋势,走路需整个身躯上下摆动,迎合扁担上下起伏的力道,才不致麦垛翻滚跌落肩膀,更有着减轻负重的感觉。   我对扁担的记忆源于小时候。货郎的叫卖声渐行渐近,母亲手中拿着过年杀猪时遗存的鬃毛,站在门口张望,我紧贴在她的身后。我知道,货郎的担子中定有我喜欢吃的糖果。母亲知我心意,每次完成交易后不忘讨价还价,争得几块糖果,甜蜜了我一整天的时光。那时候真觉得,货郎的担子里挑着我小小的童年,而我的童年与扁担建立了某种甜蜜的联系。   后来稍许懂事,才知道原来扁担不仅挑着乡村儿童甜蜜的童年梦,也挑着庄稼人青黄不接的日子。对于我,扁担似乎还有一种别人鲜知的作用。父亲递给我一杆担,说他在我这个年纪早已随着祖父上山下田了。我是怀疑自己的,觉得小小的肩膀还不足以承受生活的重担,坐在地上哭闹撒野,父亲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无奈。他是个暴脾气的庄稼人,我的无知和撒野不免会激怒于他。他拿扁担抽打,左一下右一下,后又蹲下来对我陈述那些老掉牙的说辞,诸如他几岁出山,几岁挑担等等。那时候我才知道,小小的扁担原来还有戒尺一般的作用,只是用在父亲手里,显得有些粗矿,不像私塾先生那般彬彬有礼。   再后来,我与扁担有了最直接的接触,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乡村生活的艰难。那条羊肠乡村路是我走过最多的路,山头上的大田是我去过最多的地方,这根扁担架起了生活的桥梁。我还记得第一次挑庄稼的情形,一根陈年的老扁担,断了头后被父亲重新加工,由长变短,由旧到新,搭在我的肩上,不长不短恰如其分。父亲远远地站在身后观望,我把扁担轻轻地插进麦垛,尽力地站直了身躯,肩头像扛着江山社稷一般沉重。我要学会与庄稼交流,我要学会致敬一根扁担,我要在裹腹的粮食中感受生命的生生不息。   扁担不是黄土村的发明,它在中华文明的历史长河中依然存在了上千年,有考古学家在汉代墓砖上发现了扁担图案。更有书籍记载:“汤人初居天山汤谷,国在山颠之端,因而民皆呼其为‘天国巫人’或曰‘天国互人’,即‘灵巫卜人’,故而汤人之祖名曰:‘灵恝’。汤人因居天山,取水于天河,故以竹为贮水器具,背负上下,因负重攀援多不便,汤人皆以竹为杖。”我想这就是扁担的雏形,为了减轻劳动的压力,将竹子作为劳动的工具。最有意义的时光从来不会消逝,它只是以另一种方式被存放在了历史的隧道中。关于扁担,我听过很多关于它的传说。比如壮族的“扁担舞”,为了纪念劳动的伟大,将扁担和板凳作为舞蹈的道具,不断地敲打,敲出了生活的韵律。大概前几年盛行的一首歌词“扁担长,板凳宽……”就是源于此处。黄土坡上的庄稼人当然没有如此高雅的情操,但他们知道,有了这样一根扁担,就有了乡村青青黄黄的日子,就有了可以肩负生活的勇气。   一根扁担由生到死的历程是黄土村沧桑的血泪史。我们村发生过这样的变迁:由懵懂时期的扁担,到稍微懂事后的板车,再到长大后的机械三农车。这是转瞬即逝的事情,就像我由一个懵懂的少年长到现在,也只不过是匆匆数年而已。我深深地记得自己当年笨拙的样子,将一根故意做短扁担拿在手里,仔细地打量,像是在欣赏一首诗歌,只是诗句很艰涩,令我读之落泪,甚至惶恐。   那年夏天的某个午后,我与三哥相约要去山上挖野刺。我在前,三哥在后,相随着走过一条陡斜的田垄。三哥不慎将牧羊铲插进我的脚后跟,入肉三分,不深也不钱,再深一分或许会挑断脚筋。血流不止,我们不得已悻悻而归。那年夏天我是幸运的,再也不用跟着父亲挑庄稼,我可以理所当然地躺在土炕上悠闲。而父亲为我准备的那根短扁担自然就落到了三哥的肩膀上。多么滑稽,我那时对扁担的憎恨甚至超乎身体受到伤痛。   大概是因为劳累,我一直觉得扁担应该是乡村最丑陋的农具,一根笔直的老榕树,变成弯腰驼背的形象。但我想象不到,没有扁担的村庄是如何的空旷,缺少一些哲理和领悟。一根扁担的哲理就是把万千的庄稼变成活命的粮食。   而今,我站在时光的脉络中,领会这根扁担给我的智慧。脑海中闪过几个简单的词语:父亲、庄稼、阡陌,形成一条主线,让我的思虑不断追溯,直到那个贫瘠的黄土村。   扁担长,扁担短,长长短短的轨迹就是乡村简洁的生活史。 河北哪里有专治癫痫的医院武汉小儿癫痫正规医院哪家好郑州癫痫病哪治疗荆门看羊羔疯什么医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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