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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我记忆中的那座“铁塔”(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2:48:14

一座塔,一段快乐的童年回忆。

我的老家住在古老的“三洋河”畔,那是一个风景秀美、空气宜人的地方,零散的村庄依河而伴。河,依然是那条宁静的河水,依然生生不息地流动着;圩堆,依然是绿树葱葱的圩堆,不同的是,大叶杨树林因年岁的变迁,长得茂密且高大粗壮了;不同的是,圩堆上的土被砖窑厂运去制砖,而显得平矮些了;不同的是,这里的村庄由原来的平房变成楼房了。这些都是随着时光的推移,悄悄地不经意中发生的变化。

春天来了,闲暇中我突发雅兴拿着鱼杆来到古老的河边垂钓。这里的风景优雅宁静,也是很适宜静心垂钓的地方。我沿着河畔走着,寻找了一个垂约的很佳位置坐下。阳光洒在水面上蒸腾起了一层薄薄的热雾,林间各式各样的小鸟在欢唱,悦耳动听,连水里的鱼儿听了都兴奋地跃出水面,寻觅那动人的音源。我一边抛下鱼钩,一边被这两岸浓浓的春景震撼着。见景思物,突然,想起几十年前我儿时印象中的那座“铁塔”还在吗?它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尊容可好?

印象中的铁塔,据说是航标和测绘两用塔。高约五层楼高,塔身用红白油漆涂上的,下面粗大,越向上越小,呈五边型状,塔身有角铁焊的脚踏,像梯子一档一档的,可以一直爬到顶部。很顶上有个红红的塔尖,还插着一面鲜艳的红旗。

铁塔离我家大概一里多路程,想近距离地触摸它登上塔顶,是我那时的很大梦想了,但是,要过一条河经过一个村庄,家里人不让我们小孩子去玩,担心不安全。有一次,我们一起玩的叫大龙提议说:“你们帮我打猪草,我就带你们去玩。”我立马代表小华、大清、小清、小宝、小林等小伙伴爽快地答道:“好!没问题!”当年的大龙比我们几个大4一5岁,平日里他是我们这帮孩子的“头头”,他从小很勤快,每天都要打一大篮子的猪草给家里的猪吃,今天,大龙乘着打猪草的机会带我们去看塔爬塔,我们一伙当然非常高兴了,一呼百应。但是,这是个不能公开的“秘密行动”,否则要是大人们知道了,肯定是不允许我们成行的。这次,跟着大龙“头头”去,胆子壮大了,不怕路上有人欺负,有了安全保障。大龙拿着篮子和小锹走在很前面,我们这帮“小喽喽”就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地向着铁塔方向出发了。

到了圩堆上一看,那里的草又嫩又多,于是,大家便一起动手,你一把我一把地揪着草,不一会儿“头头”的任务就完成了,满满的一大篮子草就放在一边,接下来便是爬塔了,我们几个是初次和塔近距离接触,不免有一种好奇感,站在高塔底,抬头朝上看,只见塔尖高高地直耸云宵,可望不可即,小华手舞足蹈地大声喊道:“如果到了塔顶手就可以触到天啦!”大青用眼扫视了我们一圈,问道:“谁敢上?”我自高奋勇地举起右手大声说道:“我来上!”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顺着铁梯子就往上爬着,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可是,没有爬多高朝下一望,只看见他们一个个小小的头,突然,小腿就开始不自觉打起晃来,我的双手就紧紧地抓住铁梯,仿佛瞬间就要掉下去的感觉。这时,心里就更加慌了,赶紧战战兢兢地顺着梯子重新回到地面上,我的*一次登攀就这样以失败而告终。这时,大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弟兄们,看我的!”头头大声说道,只见他嗖嗖地一鼓作气就攀到了塔顶,雄纠纠气昂昂地站上了至高点,大龙“胜利”了,我们几个围在塔底仰望着头头,为他而自豪,都翘起大拇指夸赞他。“头头”总归是“头头”,没有点本事当不了“头头”的,从此,在我们的心目中大龙就是个“大英雄”。后来,我们这帮小朋友长大一点了,胆量也大些了,于是就想再次登塔。这次登塔,没有了大龙“头头”,加入了个阿宝。记得,那是个烈日炎炎的夏天,我们的队伍集合在家南面的一个坝头上,坝头两旁绿树葱葱,树上的知了在不停地鸣唱,仿佛为我们在欢送一一北上登塔。

阿宝比我们大一点,他有个特点,水性比较好,自由泳、蛙泳、潜泳样样精通。在我们会游泳人的当中,潜泳是它的独门功夫,他在水下一口气能敝好长时间,令我们望尘莫及。这一次是以他为头,我们沿着潺潺流水的小河边踏着青青小草的乡间小路,穿过一片片绿油油的秧田,跨过一道道水汪汪的排水沟,一路“披荆斩棘”,以快速急行的速度顺利地来到了“战略高地”一一圩堆上。由于我们之前来过了,所以,对这一带地形十分熟悉,便直接钻进这片林海,直奔心目中的“根据地”。来到塔底下,大家叽哩呱啦地一阵议论,阿宝大声交代我们:“我先上,你们跟在我后面上,记住,头要往上看,不许往下看,那就不怕了。”我紧紧地跟在他后面,按照他说的往上看,确实没有意识到恐高,很快就登上塔顶了,随后小华、大清、小清、小林等一起也成功登顶。我们站在塔顶隔板层上,手拉着手欢呼雀跃着,齐声呐喊:“我们一一上来一一啦一一”,这声音穿过淡淡的云层直奔天空去了。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站在塔顶抬头望着天,天空蔚蓝蔚蓝的,偶尔飘着几朵白云,伸手仿佛能揽到的幻觉;手扶着栏杆再朝下俯瞰,“三洋河”的两旁圩堆上绿树成荫一望无际,中间的河面像一条白色的画卷,有几条“机板船”在画卷中慢慢游动着,仿佛是画家挥拖的毫笔在泼墨作画,一幅“千帆竞流″的长卷缓缓展开;转身放眼远瞭,一片片绿油油的农田秧苗,在微风吹拂下荡起层层绿波;星星点点的村庄淹没在绿波里,似茫茫大海里的几座岛礁;田间偶然有一群在烈日下头戴箬笠手推除草耙的农民,宛如茫茫大海里一群海豚在游弋。这样的视觉效果,也只有登高望远才能体验到的。

当我们正在欣赏时,阿宝提义说:“我们下去吧,跟我到河里洗澡、摸河蚌。”我们一致同意,就跟着阿宝按序小心地回撤到地面。不一会功夫就来到了河边,河水清清的,能一眼望到水下游动的小鱼儿。不一会儿,个个身上脱得净光,准备畅游“三洋河”。只见阿宝一猛子扎下去不见人影,不一会儿就潜泳到了河的对岸。我们几个胆小游技也不高,站在河边很浅的地段互相泼水打水仗,还不时地扎个猛子摸河蚌。我们还没玩够,太阳就跑到河岸树林西边去了,树影挡住了一半河水,阿宝观察了一会说:“不早了,该回家了,否则家里人要找我们了。”我们赶紧上岸穿起了衣服,每个人手里拿着“战利品”一一河蚌。这一天,我们不知不觉地尽兴玩了一把“上天揽月,下海捉鳖”的游戏,特别开心,特别自豪。

……

沉浸于那段快乐的时光中,突然间,我的鱼钩好像被一条大黑鱼紧紧地咬住了,我用力一拽鱼线断了,也拽断了我回忆的思绪。

“青灯有味是儿时”儿时的一切都是有味的,童年的记忆很单纯、很真切、很深久,一点一滴都是亲亲热热的。此刻,我已经无心垂钓了,便收起渔具向着那片熟悉的林海里走去,寻找那座童年印象中的“铁塔”,可找了半天也没见它的身影。

后来,经打听才知道“铁塔”前几年已被拆掉了,它已完成了它的光荣使命,被高科技通讯手段取代了。它虽然不存在了,但它高大雄伟的形象依然矗立在我的心目中,它激励着我在人生路上不断超越自己。这高高的一层层的铁塔,不正像人生的一个个目标吗?为了实现人生的一个个目标,就要像登塔一样勇敢地向上攀登。一次不成就二次,不向失败低头,不停地攀登,直至至高点,那么,很终的目标就一定实现,很终的理想就一定能达到!

现在,几十年过去了,这座铁塔消失了,儿时的玩伴也都长大了,为了追求各自的人生目标各奔东西去了,也都成家立业了,屈指一算,现在该当爷爷、奶奶了吧。但是,有一天,当落叶归根再相聚在家乡这块母亲地时,我想大家很不忘的是儿时心中的那座“铁塔”,会围坐在一起饶有兴趣地聊着那段很开心快乐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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