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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情义有色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20:18:16
一、
  
   月光融融,清风戏影,舒步兴的一双小手紧紧拉着母亲的手,脚下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壕沟路。壕沟很高,足足要两个成年人叠起才能够到沟沿,陡峭的沟壁上长满了野草。壕沟上面是一块块整齐的农田,高大的柿子树威武地站立在壕沟旁,守护着身下绿油油的田地。月光如泉水般从宽厚的柿叶上倾泻而下,让脚下的路变得斑驳生动起来。每次跟着母亲回农村老家,都要经过村口的这段壕沟路,今天,晶莹皎洁的月光让这段回家的壕沟路充满了诗情画意,舒步兴的心情也格外好起来。也许是因为心里高兴,也许是快到家了,舒步兴挣脱母亲的手,兴奋地向前面跑去。突然,一个趔武汉哪个医院治疗青少年癫痫好趄,在舒步兴即将摔倒,“啊”声还没有消失的刹那间,母亲飞快地窜上前牢牢拉住了舒步兴,由于身子失去平衡,母亲随之摔倒在地,舒步兴也侧身摔倒在母亲的身上,“哇”地一声哭了。
   舒步兴哭醒了,才知刚才的情景是一场梦。
   舒步兴躺着的地方是父母生前在县城的家。屋在人去,如今两个老人都已先后离去。舒步兴努力睁开眼睛,眼角还挂着泪痕,两只眼睛又涩又胀。梦中的情景依然清晰,房间却是黑暗的,如同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黑暗。四周很安静,静谧的氛围让舒步兴感到这个世界似乎是虚拟的,如同梦境一样不真实。自己虚弱的身体和灵魂已经分离,忏悔的魂魄已经追随逝去的父母而去。
   妻子沈梅也累了,还在旁边安睡着。舒步兴蹑手蹑脚地起来,拉开房门,轻轻来到客厅。地灯微弱的光泽引导着他慢慢走到客厅中央,原来放置电视机的地方,现在摆放着父母的遗像,遗像是两人的合影照。舒步兴一屁股坐在地上,默默地注视着照片,相框周边围着一圈黑纱,父母朦朦胧胧的面容似乎在对着他笑。几十年了,舒步兴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专注地注视自己父母的面容。但是,对于他亲切的武汉哪里治青少年癫痫、发自肺腑的关注,父母再也无法回馈他一丝的温度。舒步兴感到自己的心很痛,对着遗像他想对父母笑,嘴角只是痉挛般抽搐了几下,他没有笑出来,眼睛却已噙满了泪水。
   外表刚强、内心脆弱的舒步兴很清楚,父母也和自己一样年轻过,但对父母年轻时的模样,舒步兴用劲想,绞尽脑汁地想,最终他的眼睛还是凝固在面前的照片上。在他大脑的记忆库存里,竟没有一张父母年轻时的影像。舒步兴叹了一口气,唉,父母用自己的青春,用他们全部的心血塑造了他现在的舒步兴。
   舒步兴坐在父母的遗像前,点着一支香烟,恭恭敬敬地放在面前的电视柜上。随后,又为自己点着一支。
   “爹,抽吧。这是儿子第一次为你点烟,你别怪儿子。”
   一抹烟雾缓缓升腾,舒步兴感到自己吸的不是香烟,而是吸进去的无奈,吐出去的是惆怅,他与父母之间有太多的故事都随这烟雾飘逸而去。这烟雾似灰白的薄纱,如思、如梦,扯不开,斩不断,却将他与父母隔离为阴阳两个世界。此刻,舒步兴已经没有一点的睡意。虽然这些天,为给父亲办丧事,每天只有二三个小时供他享受挥霍,他身心俱疲,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黑暗为这个生物世界营造了一种神秘氛围,它让人们甜蜜地享受睡眠,此时的舒步兴认为,这时候应该才是魂魄活跃的时候,它与人类的生物钟应该是不一样的。舒步兴相信父母的魂魄一定会围绕在自己的周围,他虔诚的在用心与父母进行着对话,感受到自己似乎又回到了童年时代。自从考上大学,离开父母后,舒步兴扳起指头反反复复计算,自己与父母相处的时间也只有二十多天。虽然自己有太多的理由为自己开脱,但舒步兴心里已感到针刺似地疼痛,一只手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最让舒步兴后悔的是很多时候,生活中是有许多无奈,我们也无力去改变它,可怕的是最后却失去了改变它的想法,习惯无奈,便成了安慰自己心灵逃脱的麻醉剂。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遗憾经过努力是可以弥补的,唯独对父母的爱,就像时间一样失去了,便成为永远的,凝固的,无法追回的遗憾。原来爱是有保存期限的,过了保存期,你的承诺永远没有了对象。
   “啊”,旁边卧室的门被拉开,舒步兴的弟弟舒步达出来上卫生间,懵懂之间,突然发现客厅里什么东西忽明忽暗,舒步达一时不由得心脏紧缩,毛发耸立。瞬间慌乱后,舒步达让自己神情安定一下,“是哥吗?”
   “是我。”舒步兴低沉的声音回道,身子却一动未动。
   舒步达上过卫生间,又去将卧室门轻轻关上,慢慢地踱到舒步兴跟前。舒步兴麻木地递给舒步达一支香烟。
   “哥,神仙都受不了,你怎么不睡觉!”
   “小达,这个世界上咱再也没有爸妈了。”舒步兴抬起头,他没有去看舒步达,而是把目光投向朦胧中的父母遗像,抹了一把噙满泪水的眼睛,语调十分沉重。
   “哥,你还有兄弟我。”舒步达嘴上安慰着哥哥,心里也充满了无以言表的痛。
   舒步达盘腿与哥哥舒步兴坐在一起。舒步兴长长叹了一口气,“人生太快了!时间走着走着怎么就跑起来了?下来就轮到我们了。”
   舒步兴低沉的情绪在漆黑的夜色里慢慢得以平静,修复,舒步兴把身子扭向舒步达,“小达,老人最后能平静地走,多亏你和弟媳了,你同学告诉我,说老爸大小便失禁,你为了照顾好咱爸,每天晚上在老爸的床边打个地铺睡觉,晚上床上一有响动你都能立马知道。你对得起老人了,比哥做得好,当哥的应该好好谢谢你。”
   “说什么呢哥,他是咱爸。他伺候咱们小,咱们就要养他老。”
   “小达你越这样说,哥越感到无地自容了。同样是儿子,我还是你哥,平时老人生活都是你和弟媳伺候,我连爸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当舒步兴得到老人病危的电话,从一百多公里外的市里匆匆赶回来的时候,老人已经入了县殡仪馆的冰柜,再也不能给他一个慈爱的眼神了。
   “谁让我和爸住一个小区呐,我离的近,就是多跑跑腿的事,老人一辈子要咱啥?图咱啥!你弟没有太多的钱,可咱有的是力气,你弟媳也没有二话。哥离得远,平时也没有少给老人寄钱,你也有自己一家子的生活呢,咋能一直扯着你来回跑。”
   “哥想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效益好一些,再把爸接到大城市住些日子,老爸辛苦一辈子了。现在实体生意本来就难做,让网络挤得像龟孙子似的。破船又遇打头风,小达你清楚,去年一把火把哥二百多万的货烧了个精光,哥不甘啊。子欲孝而亲不在,哥难受啊!子欲孝而力不及,哥心太痛!”
   “我知道哥的心思,有需要兄弟的地方,哥尽管说,为弟的没有二话。打断骨头连着筋,谁让咱是亲兄弟呐。”
   舒步兴闷着头猛抽了一口烟,抬头看了一眼舒步达,虽然舒步达的脸庞像披着一件黑纱,只给他呈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是,他却真实地感受到兄弟强大的气息。
   “唉,”舒步兴郁闷地叹了口气。
   舒步兴抬起头,眼光向四周巡视了一圈,两个卧室的门依然紧闭着,也许自己媳妇和弟媳还在无忧无虑地酣睡着,也许她们已经醒来,只是不愿意打扰他们兄弟之间的交谈。舒步兴站起来,缓缓来到窗前,推开窗户,瞬间一缕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夜依然是那么地安静,夜色依然是那么地平和,漆黑的天穹缀满了玉石般的星星,对着舒步兴眨巴着神秘的眼睛,星空灿烂,可知人间的喜怒哀乐?老人说,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对应着人间的一个灵魂,舒步兴在想,当自己从这个世界消失后,会成为哪一颗星星呢?
   舒步达看着哥哥舒步兴在窗前伫立不动,自己也趔趄身子准备站起来。这时,舒步兴却扭转身子又走了回来,舒步达便把侧着的身子又摆正了。
   “我想起了一件事。”舒步兴说着,又挨着兄弟就地坐下。“小达,你困吗?”
   舒步达看着哥哥,捂着嘴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这几天把人熬得实在招架不住了,哥如果不想睡,我陪哥,我去把灯打开。”
   舒步兴立刻摆摆手阻止了舒步达,“武汉癫痫早期症状是什么动静别太大,会影响她们的。黑暗虽然会让我们心底泛起不安全感,可是,黑色也为我们的私密空间拉起了一道保护伞。在这种环境氛围下说话,倒别有一番味道。”
   “你说吧哥。”舒步达不再坚持去开灯。
   “你对爸妈这套房子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你说爸妈住的这套房产?”舒步达不解地盯着黑暗中的舒步兴。
   “我是这么想的,爸妈走了,你在这个小区已经有了一套房子,我在市里也有了稳定的住处,这套房子总空着不是事,还要负担物业费支出。”舒步兴抽着烟,他无法看清黑暗中被烟雾笼罩着的舒步达是什么表情。
   舒步达闻言,心里确实猛地一惊,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适才的睡意一扫而光。兄弟两个才痛失老人,两人坐在父母的遗像前,舒步达认为哥哥会追忆过去,说说两位老人。舒步达绝对没有想到老人刚走,舒步兴却提及房子问题,难道哥哥要打房子的主意?想到舒步兴目前的困境,心里便七上八下起来。舒步达心里明白,老人的房产如何处理,确实是兄弟两个绕不过去的大事,今天不说,随后也要说。不过才白天夜晚连轴转地办过丧事,脑袋像打了一盆浆糊,他无从理顺其中的道道。舒步达认为自己孝敬的是父母,对老人的遗产他并没有太多的关注。
   舒步兴看舒步达不说话,沉思了一会,说:“唉,老人辛苦一辈子,身后留给咱们的遗产就是这一套房子和农村破败的庄子。他们膝下咱们兄弟两人,但老人生前你陪得多,付出的多。作为当哥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对得起老人,就是对得起哥了,当哥的不能不明事理。”
   “哥,你想说什么?”舒步达又递给舒步兴一支烟,帮着点着火,拿火机的手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你还不明白?”
   看着哥哥,舒步达疑惑地摇着头,又点点头。回道,“真不清楚。”舒步达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哥哥能在今晚提起这个话题,肯定已经有比较成熟的考虑了,他要怎么分遗产呢?
   “农村的庄子不说了,我想写一纸声明,明确自己的态度,主动放弃对父母这套房产的继承权。”舒步兴一字一板,缓缓地说道。
   “什么,哥放弃对遗产的继承权!”对舒步达来说,舒步兴这几句话,虽然说得很轻松,但无疑是天空炸响的一声惊雷。
   “是。”舒步兴的态度斩钉截铁。
   舒步达一时感到自己好似坠入云里雾里了。他认为对父母的遗产,哥哥一定会按照法律的规定与他分配的,应该是各自一半,或者哥哥姿态高一些,在具体分配时会向他做一些倾斜,让步。但是,舒步达绝对不会想到哥哥会放弃对遗产的继承。
   “哥,你怎么会这样想。为弟的在这件事上,绝对不会给哥胡搅蛮缠,提非分的想法。你这样做,就显得为弟我不仁不义了。”
   “人活一世天四季,兄弟情分重如天,你还是不了解你哥。”
   “我知道哥是为我好。哥再想想吧,家里还站着嫂子呐,别闹家庭地震了,我以后还怎么与嫂子见面。”
  
   二、
  
   “叮咚,叮咚。”
   回到市里自己的家,舒步兴和妻子沈眉正在家里擦洗布满灰尘的家,门铃突然响了。两个人一怔,相视无语,这是谁呢?他们才从老家回到城里,怎么这么快就有人知道他们回来了!
   “步兴,步兴,我知道你在家,步兴,步兴……”随着门铃的响声,来人又使劲砸起了门。“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拳头砸在舒步兴的心里,震得沈梅浑身颤抖。
   “是我的同学樊明山。”舒步兴拿拖把的手僵持在空中,一动不动。“唉,是祸躲不过。你去开门吧,让那小子进来,我去冲个澡。”
   沈梅很不情愿地去开了门。
   “人呢?”樊明山一进门,两只眼睛就像雷达一样在屋子里扫描起来。
   沈梅对着卫生间努了一下嘴,“他才给老爸办完后事回来,累得像龟孙子似的,进去洗一洗。”
   “我等他。”樊明山说着,直径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沈梅无奈地,看着樊明山,虽然彼此之间很熟,但此刻沈梅没有一点精气神来应对樊明山。沈梅一脸困倦的样子,懒洋洋的,有些不情愿地端来一杯水放在了樊明山的面前,嘴里嘟囔着,“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也让他歇一歇,喘口气再说事,还是老同学呐。”
   樊明山抬头瞄了一眼情绪明显不高兴的沈梅,说道:“我知道步兴这几天辛苦。他是辛苦,可我是命苦。我和步兴是感情没有缝的好朋友,我们两个人之间本是没有距离的,他还能消停地洗个澡,现在我是如芒在背,黄连洗澡一一浑身苦。前几天我天天都来,如果不着急,能大老远的一趟一趟地跑!我也知道躺着比跑着舒服。”
   “步兴,你同学来了。”沈梅面对牢骚满腹的樊明山,也动了一丝恻隐之心,对他的光顾沈梅心知肚明,但她不愿意多说,便对着卫生间多此一举地喊了一声,撇下樊明山又去一旁忙自己的事了。
   舒步兴擦着一头的湿发从卫生间走出来,对沙发上的樊明山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过来啦。”
   “老同学,我知道你辛苦,你累,但是,你总要想个办法解决问题。你有困难时,我帮你,义不容辞,可是现在我实在是熬不过去了,水煮石头一一难熬啊!但凡有一点办法,我就不会让自己成为黄世仁。再这样拖下去我只剩跳楼了。”樊明山看到舒步兴,也不客气,连对处于服丧期的同学一句慰问的话也没有,单刀直入地讲明了自己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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