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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歌】小丈夫大女人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20:06:49
那时候小蔡小,小个子小眼睛,脚也小,穿三十六码的鞋,领工装的时候,材料员老周一边翻箱倒柜为他找鞋一边说,这猴日的,哪是个男人!小蔡就接口骂过去,住你妈屄嘴吧,你才猴日的呢!   老周故意折腾小蔡,有三十六码也说没有,让他等,让他一趟一趟跑料库。我还不信你了,人小嘴硬,除了这嘴,看你有啥!老周不是无端的生气,生气总有他的道理。   小蔡是炊事员。炊事员是没人愿干的行当,小蔡也不愿干,所以就吊儿郎当,有气了就往吃饭人身上撒,舀菜的勺子拿在手里就有些随心所欲,他觉得顺眼的就多舀点菜,不顺眼的就少那么一点,而且还要把你的饭盒往窗台上重重地一扔,你敢有个不高兴,他比你还火气大:咋啦,你来干,爷还不伺候你!小蔡的小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勺子往菜盆里一摔:有逑本事把我换了!老周受这份气多了,在鞋上捉弄小蔡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后来还有一件事,估计也是老周干的,那件事让小蔡出尽了洋相,可是也因为这件事石贵三副营长成了小蔡的靠山,小蔡一时神气起来,致使小蔡在工程营成了一个没人敢惹的人。      一天中午,小蔡找连长说,媳妇想要来队探亲,连长说,逑的,你看往哪住?睡灶台?小蔡笑,往连长跟前凑,连长你就……他天天缠连长,甚至还找到连长家里,还送了两瓶红烧猪肉罐头。连长说,你也是个党员,咋入党的,咋这闹呢,你去找营长!   连长说的营长是指石贵三,石贵三是副营长,但却是目前工程营的最高首长。工程营领导班子尚未配齐,副的也是正的,一手遮天。没想到小蔡一找,石副营长竟很痛快地答应了。   油田实行军管,建制、政令全都军事化,一半职工,特别是年轻职工,大多都是刚从部队转业不久的小年轻,对命令并不陌生,同时也不抵触。老周四十多岁,在油田算是老资格了。石副营长让他准备帐篷和桌凳床铺,他说桌凳床铺没问题,帐篷没有。   帐篷呢?石副营长眼一瞪。   石副营长眼睛大,瞪起来更大,老周私下说,像个驴卵子似的。石副营长个头也大,用魁梧这两个字一点都不过分,他站在小蔡跟前,明显是头骆驼,小蔡充其量就是一只鸡。如果真是鸡,上市场卖都没人多看两眼。这还是老周说的,老周说,别看那猴日的人小,精着哪!   配属的都用完了。老周吐一口烟,慢腾腾地说,说话时还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小蔡,小蔡这时正在微笑,圆圆的眼睛骨碌骨碌直转,像个玻璃球,很是好看。   小蔡的媳妇来了。住房是石副营长下令挤出来的一顶帐篷。   小蔡媳妇叫小胡,和小蔡站在一起,能有小蔡一个半大,灰裤子蓝上衣,丰臀大乳。小胡走路昂首、迈大步,小蔡也昂首、迈大步,可他腿脚要绕得快一些,上身是倾斜的,让人感到他总是在探着身子小跑着聆听什么。   工程营的工作,主要是修筑油区公路。早晨上班,人和设备全体出动,中午由炊事班送饭到工地,偌大的工程营院子,实际也就是个土围子,一整天都空空荡荡的。院子里没有树,只在墙角处长了几丛蒿子草,唯能视为绿色的,就是L形搭建的那两排帐篷,小蔡夫妇住在上面把头的那一顶,老周的材料房是下面靠大门把头的那两顶。石副营长的办公室是在右面的一排土坯平房里,依次过去是调度室、测绘室、厨房。老周是材料保管员,守料库,同时还守调度室的电话,这个院里他是常住户,其次就是来队探亲的小胡,再其次是石副营长。石副营长有时去工地,有时就在办公室。小胡来了,石副营长大多都是在炊事班送饭之前就回来了,打了饭在院里溜达着吃,吃着吃着就往小胡的帐篷里去了,远远地喊,小胡,饭做好了没有,吃你饭来啦。起先是老周听到那里有说笑的声音,慢慢的听不到了,听到的是另一种声音,老周坐不住了,手攥着裆里硬挺挺的私物,在保定癫痫病医院哪家治疗好?地上转磨磨、放趟子。      有一回上午,老周正在调度室,石副营长带着小胡进来了。石副营长说,老周你去工地送趟绿豆汤,炊事班今天给大家做包子,忙不过来,电话让小胡看一会儿,小胡初中生,秀才呀,有事她就记个录。老周出了门,又被石副营长喊住了,快去快回,回来了小胡还要包包子去呢,呵呵小胡,辛苦你了啊。   这样的事情逐渐多了起来,老周似乎变成了一个勤杂工,不是去领个洗澡票,就是到某个单位去查某某某的劳保领用记录,当然送绿豆汤之类还是少不了他跑腿。小胡白天的大部分时间就这样转移到了调度室,起码调度室比帐篷要凉快许多,帐篷是蒸笼,六七月天气,睡行军床的人晚上都睡在院子里。小胡比刚来时要爱打扮,没啥衣服,但勤洗勤换,脸上的两坨紫色粉嘟嘟的,不那么火辣辣的了,尤其是新穿了一件红圈儿套着绿圈儿的的确良褂子,整个人一下都变得鲜亮了。这个院里,无疑的,小胡就是一朵花,只要她在院里的水龙头那儿接水、洗衣服,那就一准有人也去接水、洗衣服。戈壁荒野的,见一团蒿子草都亲切,更别说是一个青春四溢的女人了。   蔡班长,身体闹好啊,别让小胡一咳嗽弄飞逑你了。有人当面开玩笑。   去你妈屄吧,那是你。小蔡急忙回击,小胡诡秘地看看周围,嗤嗤地笑。   呃小胡,听到了吧,那咱试试,让蔡班长看看,到底能不能飞了。   小蔡一盆水泼过去,嘴里骂说,水电厂有俩老母猪等你呢,狗怂东西!   你才狗怂呢,当个烂怂班长,越小气了,试试都不行,又不是要你的,嘿嘿……   小蔡当班长,是媳妇来了之后才当上的。石副营长开会说,党员要独当一面,要做顶梁柱,哪里最困难,哪里就要有党员!于是,没有党员的班组,重新做了调配,炊事班自然小蔡当班长莫属,原来的负责人成了培养对象——入党积极分子。石副营长还给食堂管理员交代,城里拉菜回来,要给人家小胡一点,我们忙的时候,小胡顶一个职工用呢,对吧,我们不能白用人家。石副营长也身体力行,往往提一只鸡,一进大门就一声喊,蔡班长,来来拿走拿走,拿家去,啊呀这个小胡,可是给我们帮了大忙了。老周撞上了也大喊,蔡班长,别独吞了,给营长留一条腿,呵呵。关键是他这一“呵呵”,还有“留一条腿”的话,让小蔡极不舒服,一勺菜,小蔡能给他半勺,那算是照顾他了。有一次吃土豆红烧肉,一份三毛五,小蔡还是给他舀半勺,老周压住气,眼睛盯着小蔡说,再来一份,小蔡又半勺,老周没说啥端了回来让大家看,量不足不说,两勺的肉还没有一勺的多,这一比火就冒大发了,老周一口没吃,扬手就将碗摔在压路机巨大的铁轮子上了。   反映的人多了,石副营长说话了。这毕竟是个手工操作嘛,又不是机器,老周是砸了一个碗,可是奎志阳就不像话了,满院子骂大街,伸胳膊缏袖子的,想干啥?反了你啦?排长撤了,当代理排长,给我好好反省!   奎志阳就是那个和小蔡打赌吃了十八个馒头两碗稀饭、新婚夜让媳妇趴下性交以测试是否与他是第一次的那个大块头,他不是党员,不是入党积极分子,整天二话连篇,“太阳一天要下山,俺们天天包谷面”,但他干活卖力不怕苦,工程上攻坚啃硬的活儿都是三排打头阵。奎志阳是三排长。石副营长在一次工程动员会上说过,我们工程营需要奎志阳这样的好同志,他就是毛主席老三篇里说的李鼎铭,我们要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来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艰巨任务。看得出,他在撤销奎志阳排长职务时,还是没有忘记他那个“团结”的主导思想的。   我不代理,蔡班长来干,我当炊事员。奎志阳气呼呼地蹲在地上抽烟,脸色紫红,像一块从腹腔掏出来的猪肝子。   不代理?代不好我再收拾你,我还不信了你,哼,不代理?!   小蔡得意地笑,有意把眼睛瞪大,骨碌碌转,眼皮一下一下往上翻。      老周出外跑事的差事越来越多,有时回来就赶不上吃饭,饭开过了,不过即使赶在开饭的档口,他也不一定买菜要汤,他一般都是多买两个馒头或是多买两块发糕存着,你小蔡日能,总不能把馒头发糕掰一块下去。菜是他自己弄,一个小桶一样的饭盒,里面萝卜白菜一搅和,拿火煮煮,滴点油,吃得也香,汗流泗水的,吃完了靠帐篷蹲下抽烟。有时候老周就看见小胡从调度室出来,手里拿一件衣服啪啪抖两下,顺便吐一口痰;有时候是和小蔡一起出来,这是要到外面去散步,小胡保定要穿那件红绿圈圈的的确良,那件衣服穿在身上,不光自己亮,别人也亮,眼睛追着那浑圆的屁股和挺起的乳房。老周对小蔡反感,但并不妨碍他对小胡身体的反复观看,“出了癫痫病人该怎么治疗嘉峪关,母猪赛貂蝉”,更何况小胡笑起来又是那样的水色潋滟。石贵三这个狗日的,逑头子可是风光美了。老周想着想着,突然就会说出声来。   老周已经很少再到调度室去了,现在小蔡小胡住在调度室,当然还有电话。白天能在调度室的几乎也就两个人,石副营长和小胡,别人不敢去,石副营长是去打电话,是工作,别人去没道理,就连连长也很少去,除非迫不得已。晚上石副营长不多来,有人瞅空子就往调度室跑,说是看能不能给啥啥单位的老乡通个电话,其实也就是找借口跟小胡搭讪两句,也还有跟小蔡讨好的意思,避免小蔡的勺把子卡了自己的细脖子,一个月就那么几十块钱,三十来斤活命粮(一半多还是粗的),如果惹得蔡班长不高兴,那无疑是自讨苦吃,就像老周,就像奎志阳癫痫吃什么好。也有带东西去的,比如黄豆辣瓣酱,商店买的,一瓶一块二毛一;比如一只老母鸡,四五块钱,休息天起个大早,到二三十里外的农家买的,下这样大功夫的,不是为了入党、调动、就是为了提干、换工种,往往是天擦黑的时候回来,灰头土脸的,提着鸡直奔调度室。“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啊呀嫂子(这是尊称,不一定年龄比小蔡小),玩去了,给你捎了只鸡。   你这……看把你费心的。小胡为难的样子,脸上容光焕发。   哪呀,顺便的事,我和蔡班长、那、那没说的。   喝水,茶不好。小胡端过一个粗矮的罐头瓶。多少钱?一只手就开始在腰里摸索。   别别,给我也不要!这人扑过去,两只手乘机抓住小胡的手,使劲握住,摸一摸拉一拉:煮好了让我吃个鸡爪子就行!他也想学习石贵三,吃只鸡腿,可人家是副营长,于是看看捆了腿子和翅膀的老母鸡在地上噗刺噗刺地挣扎,而且眼神还又是那样地哀怨和绝望。      夏秋交接的一个星期天下午,老周吃过饭,水龙头那儿洗了饭盒回来,抽过一支烟,把烟头耐心地正往另一支烟上接,突然跳了起来,他就这毛病,习惯那么突然地来一下子。   不对!老周在帐篷地上紧走两步,立定,转转脖子,扑扇扑扇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对,对,怀上了,行啊小乳牛!   说啥呢?   这狗日的石贵三,肯定是石贵三!老周自顾在地上转磨磨,嘀嘀咕咕。怪不得搬调度室住去了,狗日的,可把好事做下了。   人们将信将疑,老周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忿忿地说,不信看着!   果然,事实不但恰如老周所猜,而且更为出人意料。   小胡坐月子,电话终于拆移到了一墙之隔的石副营长办公室,可石副营长在小胡身边呆的时间,远远超过了自己的办公室。小蔡上班有自己固定的岗位,忙起来根本无法脱身,里里外外的事,大多就由石副营长代劳了。老周在这期间,曾先后两次被派差乡下,一次是买香油买鸡蛋,一次是买小米外带一只老母鸡。自行车是石副营长提供的。小蔡主动和老周和好了,老远见了,就周师傅、周师傅地喊,眼睛里笑意盈盈。老周窃笑,假装没听到,“让猴日的多喊两声”。小蔡舀菜的勺子满了,上面还带个尖,舀汤另还加半勺。奎志阳端碗走到老周跟前,不无用意地说,周师傅,这菜,哈哈,炒得好啊,香吧!   我老周受差拿钱,办事等于上班,这菜多点儿,也是补了克扣我的亏欠,香不香的,又不是给我老周单门独灶下的火!老周脱口而出,好像事先有了准备。   呵呵,奎志阳笑,大家笑,老周也笑,老周还把一块混合面(白面和玉米面)发糕快捷地扔进奎志阳碗里。   小胡说生就生了,生的是个女孩子。   老周说,咋样?这回信了吧?谁不信狼就是个麻的!   秋高气爽,风柔柔的,里面带了些苦篙的辛香。小胡常常抱了满月的贵贵出来晒太阳。有谁看到了,一声咋呼,就有一群人围过去看,看了回来就大笑。   像,太像了。   像到特点上了,大鼻子头,驴卵子眼睛。   还有神的,——名字,贵贵!   都不说,但心照不宣,大家也都一致认为应该就是宝贵的“贵”,石贵三的“贵”。   又过了一年,工程营解散,油田建制也不再是师、团、营、连,大部分职工到了油田建设工程处,老周,小蔡,石副营长等,不知星落何处。      许多年后,在职工活动中心偶遇老周,老周说他在山东胜利油田,退休好多年了,这次来,是给女儿带孩子的,言及过去,慨叹不已。说起石贵三副营长,他说向无消息,但他却和小蔡一直工作在一起。   小蔡有两个女儿,上学都没上成,混个高中,早早参加了工作。大女儿贵贵酷似石贵三,人高马大,结婚离婚,几番折腾,现在住在父母家里。小女儿枝枝生得小巧,机灵虫虫,找了一个什么电柱(水泥电杆)厂的厂长,扔了工作,说是要陪孩子读书,不久前还看见她为孩子背了一个电子琴。小蔡这辈子没离开过油盐酱醋,上班进职工食堂,下班进自家厨房。小胡风流得很,披金挂银的,一辈子当家属,一辈子当家长,把小蔡拾掇得一愣一愣龟孙子一样。早前领了工资,小蔡兜兜里捂不热就上交了,有了工资卡,小蔡就没见过那玩意长的短的黑的白的。奖金倒是攒了几个,可是一件事没做好,后路全就断了。   小胡说小蔡有个相好,是个理发员,单身,四十岁左右。前年春上,小蔡在市场买了一只鸡,不知哪个闲屄篓子,说给了小胡。小胡和贵贵就找了过去。小蔡正在里间炖鸡,贵贵闯进去,一把就把锅掀了,返身又到外间扯住理发员的头发,母女将其一顿暴打,砸了镜子,拿了人家的吹风机、染头水……小蔡不敢吭声,被押解了回去。   老周说,小蔡身体不好,早退了几年,还就那猴日的样儿,干瘦干瘦的,不知道小蔡和那女人有没有关系,但那只鸡把事惹大发了,其实春节刚过没几天,不会是连过节也吃不好吧,我倒是老见他一个人在外面吃个烩肉啥的,这下可好,身上一分钱都没了,谁知道呢,也不定是闲得,心疼那女人呢,还是那女人请他给帮忙呢?唉,说不清说不清,说半天,小蔡也该是老蔡了…… 共 5412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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