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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PK大奖赛”】擎起爱的火炬(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3:15:01

文学泰斗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句名言对在栾川县国土资源局工作的莘英超来说,有着更加深沉的回味。

一个春风和煦的星期天上午,按照预约我叩开了他居住城关镇南沟社区的宅门。走进客厅,迎面墙壁上一幅倩照映入了眼帘,那女性青春靓丽,端庄爽秀,楚楚妩媚。英超瞧我凝视入神,笑容可掬地介绍说:“这是我妻子小董的照片,是结婚时拍摄的。”说罢沏好一杯清茶,我端坐在方正的火炉旁,信口和他拉起了家常。

话题从火炉子扯到了家庭上。他说:“大凡都讲家庭是幸福宁静的港湾,然而对我们这个家庭来说更重的是担当,更多的是坚守。就拿火炉子来说吧,小董经不起大病折腾,夏天畏暑,冬不胜凉,室内要经常保持恒温,眼下春暖乍寒,家里的火炉是不敢断的。”

我有些懵懂,指着客厅一角的立式空调问:“那不是有电器调温吗?”

“咱家孔方兄不济哟,妻子常年患病,得省着点用啊!”英超带着调侃的语气说。

我呷着茶伺机环顾四周,室内摆放的沙发已露出了破绽,连桌椅都逊光逝色了,唯有角柜摆放的药瓶井井有条,标签醒目,方便随时取用。刹时我被这种细心入微所震撼了。

打开了话匣子,攀谈无拘无束。英超坦诚相告:他上世纪八十年代应征参军入伍,守卫在祖国的海防东岸,十二年的军旅生涯,锻炼了他的军人意志,也成全了他美满的家庭。婚后妻子温柔贤惠,儿子活泼乖巧,尽管相距甚远,不乏鸿雁传书,觅得乐趣甚欢。直到新世纪初他转业被安排在国土资源局办公室工作,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2003年春节将临,他妻子的面部突然出现红斑,口腔严重溃疡,饮食困难,短短几天时间原本圆润光滑的脸颊变得判若陌人,送县人民医院和中医院检查不出病因,立即转往洛阳市级医院救治,被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

妻子住院医疗期间,英超身板硬朗的父亲意外罹难了,长兄在父亲去世的次年突患心肌梗塞离世了,岳父也在女儿病重的第二年患脑梗卧床。一个个晴天霹雳打击,英超撕心裂肺般地痛苦,他辗转难眠,暗暗地下定决心,我要顽强地与命运抗争,锲而不舍地呵护好妻子!

从2003年到2009年七年间,他的妻子几乎每个月都要到医院检查、化验、化疗,每年至少住院一次,每次不少于二十天,因长期服用激素,连续化疗,致使头发脱落,病魔折磨得她痛不欲生。英超丝毫不敢懈怠,形影不离地守护着,一次次循循善诱,一次次耐心劝导,硬是用温情融化了妻子冰凉的心,让她放弃了轻生的念头。为打开妻子的心结,他包揽了所有家务,清脏涮洗,动炊做饭,还请姐姐和侄女帮忙照顾妻子和年幼的儿子,使出洪荒之力掌着家庭的舵盘。

命运仿佛在故意捉弄着英超。2009年冬天,妻子身体再度不适,他赶紧入住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化验结果各项指标全部呈阳性,病情严重始料未及。他心急如焚,强打精神坚持治疗到腊月小年,待病情稳定才办理出院。那年春节尚未过完,厄运再次降临了。大年初四下午妻子突发高烧,服用退烧药后稍有好转,次日早上病情复发,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急忙送县医院做CT扫描无果,再次转往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当晚又将重度昏迷的妻子转入河科大二附院,经专家会诊后确诊为“狼疮脑病”。医生告诉英超,这种病属世界性疑难症,尤其是狼疮细胞侵犯大脑后,患者轻则致残,重则丧命,提醒他做好心理准备。

面对渺茫的医疗窘境,岳母哀求地说:“超啊,俺人老眼不花,这些年你没明没夜的操劳,俺都看得清楚,让闺女听天由命吧,俺不埋怨你!”亲戚朋友也纷纷向他进言,有的旁敲侧击,有的干脆捅破情面,总之劝他放弃对妻子的治疗是明智之策。

英超抱定信心,鼓舞自己,哪怕妻子有一线生存希望也决不放弃。他做好了最槽糕的打算,即使以后妻子残疾了,或成为植物人了,都会用温情呵护她一辈子!

尽管妻子眼睛会动,但不会吃、不会言,俨然就是植物人,吃饭只能依靠注射器通过鼻饲管喂养。为给她补充营养和能量,他就一次次挤公交车来回奔波数十里购买可口营养餐,到病房再经过滤调温,通过鼻饲管注入妻子的胃里。妻子的身体慢慢有了知觉,嘴也出现了吸允的迹象,他干脆建议医生把鼻饲管拔掉,试着用小勺喂饭伺候。每次操作时,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操着勺,一边细心观察着妻子吃饭时的反应。起初妻子进食时都是无意识张一下嘴,吃一口就躲了,他就拿个铃铛晃动逗引她的注意力,持之以恒,久久为功,妻子的食欲大增,脸上终于现出了红润。

……

我屏气聆听着,随着事情柳暗花明,我悬着的心也随之轻松起来。这时,内室传来轻微的响动声,英超马上警觉地站起来,抱歉地说:“小董该翻身了!”

放下茶杯,我冒昧地随他一起进屋探视。看到他的妻子安静地躺在舒适的床上,面颊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眼睛放出一抹光。英超解释道:“目前她尽管生命无恙,但因高烧昏迷时间太长,大脑遭到了严重损伤,导致大小便失禁、语言和情感缺失,尚不能自理,虽然也带她到北京求医治疗月余,但结果只能是这样了。医生嘱咐说稳定病情需‘三分治七分养’,毕竟在家里照顾方便多了。”

听罢,我不禁肃然起敬,多好的丈夫啊,上天的恩赐,前世的积福,这个女人嫁给了这么个好男人,是够幸运的了,否则被医生判断最多存活三年的她,何以逃出死神的樊笼,何以能度过生命危险期,不惑之年后熬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且至今仍延续着生命的里程……

恍惚间,我记不得怎样走出了那个宅院,仰望天空蔚蓝,白云片片,一曲《爱的奉献》在耳畔荡漾:“这是心的呼唤,这是爱的奉献,这是人间的春风,这是生命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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