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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怀旧】小城旧梦(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4:34:00

在我心灵深处亮着,一盏盏的烛光。总是在闭目的时候,掷来一支支暗箭,用那尖锐的镞头,将我刺得遍体鳞伤,伤口滴血的时候,最痛。而烛光投掷过来的镞头是装上了流年的箭,可以一箭穿心。

——题记

流年画沙,一丛丛海风,或许应该叫湖风,或是山风,还是叫点俗的吧!——下关风。那个风啊,刮起来时候真的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肆虐,可是又有点不准确,毕竟下关风吹响的时候是这个小城最美的时候。狂风笼罩的时候,风沙跟着起哄,刮得人眼睁不开,给走路增加了难度,分辨起来,有些吃力,所以遇到这样的天气,最好是缱绻在带有玻璃窗的屋子里面,听着呼呼的风声,宛如水流动的样子,时光如梭不免把记忆拉伸。

南方的风城,风声萧萧宛如君子,风连连吹着好几个昼夜的时候,人们叫知道了,初春就要到了,也是小城最美的时候,杨柳依依,风暖光柔,山茶花、曼陀罗开得正好,就像歌里唱的那样“大理三月好风光,蝴蝶泉边好梳妆。”那个时候,懵懂的青春,总是让心灵插上飞翔的翅膀,短短的老街,不是繁华,却可以足足装下一个个年轻的梦。一条西洱河,足够点缀着你我的岁月流沙,不言美却能回味无穷。古城,建在山与水之间,背隐苍山之雪,低眉尽是洱海之月,爱一个字岂能言尽?

西洱河向西,说是河,其实它就是洱海的一个出口,让水有了生命,让山有了灵动。在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日子里,正好也是下关最美的时候,风吹着、吹着,西洱河畔的杨柳就绿了,先是从枝头慢慢的变化,然后再绿了整个河岸,虽然下关四季都很温和,总有绿色在打点着这个小城,可是起伏着的景致还是属三月,清风送爽杨柳岸,这个时候刚好开学不久,夕阳西下那般景致,水面粼粼的波光,依依之杨柳含羞黛绿,在河边漫步的学生,可以观景,可以借着夕阳沉淀在别人的风景里,很美,不掺杂着一丁点瑕疵,要说错误或许就像苍山顶端的那一丛白雪吧,可是在我们的眼睛里,望着望着一不小心却成了美丽的“错误”,有点郑愁予错误的韵味,怎么恨也恨不起来!

出了校门往左走,就是一条街,似乎有点老,老着、老着,更显老的韵味、老的风姿。老街两侧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和其他的街道一样,几家超市,几家菜馆,几家店铺,其他的好像没多少可称道的,可是就是这样的一条小街,从东到西不超过半里路,一头接着学校含苞着知识的附议,不住的聚焦着过往的人们,心里总不免会有一些酸涩的想望,一头连接苍山通向景致的路,有一点安静,安静之余又略带急躁的喧闹,就像校服上的徽案,青涩又春潮。

一间旧书屋,很久很久的样子,旧得可以让你怜悯起来时间的流逝和岁月在历史中的橙色,旧得可以让一颗心那么急切地去抖搂扉页里隐藏着的故事,古今传奇的穿梭与神奇,仙侠的恩仇怨忧,青春校园式的青涩与美好,古典书页的深重和沉沦。整整三年,这间小书屋填充了我们视野的认知,是课间单调校园生活的调料,是课堂上扣取精力而又丰满了我们想象。

旧书屋再往前走一点,就是那间文具店,在里面可以买到学生所需要的各种学生用具,店的老板是个戴着眼镜的叔叔,为人热情、忠厚,这里也是我们经常去的地方,学生嘛,喜欢看看各种精致的笔还有带着图案的本子,画着各色树木、明星偶像的信封,小小的信封可以装得下窄窄的心,里面流动着的是青春那朦胧的心,青涩、纯洁而又懵懂!这个文具店最有特色的要数那些杂志了,读者啊、青年文摘啊、萌芽、还有散文诗等等好多书刊,那时候最喜欢看的要数散文诗啦,甚至舍得将生活费里省下来的钱去买下来,几乎是每一期都买,然后是所有自由的时间都像嫁给了它一样,是那么着迷,里面的句子总是让人思索很久、回味着每一个夜晚和白天,感叹与惊叹尽成了我们年轻的心正面文字的表情。这条街上的每一家店都不是很大,也没有一个是称得上“高大上”的店铺,可是每一间店就像一座座城堡一样,里面总是那么神奇,静静的在里面花上半天的功夫,总是乐不思归的意犹未尽。一家店就是一个童话演绎着的美感的比拟也没有那么华丽。

捡着周末的一个上午,去这个小城里的图书城里看上半天的书,回来时在这条街的小饭馆里点一碗“铒丝”或是一碗牛肉汤,那个味道就将小城里的三月一样美味,它的那个味道就像美丽的曲子一样迷醉,味觉的萦绕自然是三日不绝,三两同学少年,相邀徐徐兴步于街道上,不需要关心蔬菜和粮食,只要一起走过那些青春,那个的青春有着很多很美的梦想,偶尔还可以幻想一样长大后的俊俏样和那个叫爱情的样子,牵手徜徉在山水间的画卷。

很难想象中文课上,功底深厚的老师,可以一个典故,能讲上一个星期,而台下听课的我们更是意犹未尽,他却做到了,课下的我们也入了戏,钦佩之情那是迷上了的嗜好,深深的吸引着,里面的故事让你忘记是课堂讲授,相反却是置身那故事场面,是你在演绎着,你是属于里面的主角,自然倍加的珍惜。学校的图书馆很自然的成了我们接受更多新鲜事物的场所,里面安静的空气,陈列着的书本,更是给我们这些知识饥饿之人最好的充饥之所。莫名的喜欢上这个地方,没有高大的建筑,没有豪华的装饰,只是几张很旧的桌子,上了年纪的书签,牢牢定格在书卷世界里的瞳孔,足以容得下世间的美丽。

雪,在这个小城里,下关的雪,似乎就是苍山顶端那一块若隐若现的白,有时候还会被西斜的云霞半遮着,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感觉油然而起。下雪的样子,或许也只是荧屏里那不可触及的画面,肌肤感觉到的凉,诗人笔下的曼妙。可是,似乎这样的美丽真的像个月宫里的嫦娥和玉兔那么遥远,终是渴望的美丽,不是现实的妆容。人们在渴望梦想照见现实,小城在渴望雪花的装饰!

那一年小城真的下雪了!似乎是上帝在特意给这个小城准备的奖赏。天空阴沉着,像极了黑夜来临一样,先是小雨濛濛,凉透了的空气侵袭着小城的小街小巷,像是把苍山顶的冰冷搬到小城里一样,来不及准备迎接兴奋的雪花,它尽像极了急着投胎的婴孩坠地,急性子的样子,似乎要将北方的雪一下子搬到这里一样,披上霜纱,看个够的尽头吓坏了小城的温暖,披上洁白的袈裟,也是值得迷恋,也可以真实一回的唱着《冬季恋歌》,身临其境的处所自然是最让人深刻的了!或许,飞舞着精灵终会有着不同于躺着风采,学校附近的老街那么美,空气的洁净,超出了我语言的描绘。西洱河边的景色更是可拟西子的芳容,妩媚、曼妙而又涵蓄着诗经里的女子一样的磁场,深深地吸引着灵魂,在留有一点苍翠的河畔寻着可以静默的小亭,整个世界就是那么的宁静和晶莹剔透,胜却天上人间无数。

时光不知不觉间被天上的鸟叼着,离开的倩影,签上隽永的名词,时时徘徊在年少时文字里。满满的都是写着《同桌的你》的笔迹,老街、小吃、河边的背影,课本扉页里夹藏着的叶子,是秋下的心儿连着不知名的女孩,是苍山雪的魅力,是洱海月的清亮,熠熠闪烁,是三月花香满古城,是吹皱思绪下关风。

一经多年,逝去的竟是那么恼人,再美也剩下半生之缘,轻轻地吟着“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是啊!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回不去竟成了我们怀念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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