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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那座城(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7:45:40

回首那座城,几十年的光阴已然飘过,每每临近黄昏,他都会缓缓的将双手依附在窗台前,眺望远方迷离的余晖,不由自主地呆住,由面无声色到热泪盈眶。

他栖息于此,但他的灵魂不在此处。每天清晨醒来的第一眼,当那刺眼的光线艰难透过窗帘下仅有的缝隙倏然而至,他总会习惯性的将身体埋进被子,捂上耳朵,视觉和听觉好似完全丧失,他在意这种虚无。他常常在想,为何刺眼的阳光却要让他捂上耳朵,外界并没有喧嚣,他却像身处闹市,他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但现实却让他越走越远。他心想一定是得病了,也许是压力太大,回音在前,却无法正视,很迷惘。

他是个从小到大的乖孩子,常常对电视机里那些古典城楼情有独钟,在很早以前,他就梦想着成为一名合格的建筑师,他想了解每座城楼的设计,他明白,一切还很远很远,生活的艰苦常常让他心生绝望。成长教会了我们很多的东西,外在的诱惑越来越多,人就会开始变得动摇,而那些梦想也就会随着生活的变迁逐渐被搁浅,能不能摭拾回来,能不能找寻,冥冥中自有安排。每当他回想起自己从上建筑大学的那一刻起,到如今在这个行业默默坚持了这么多年,那种指引越来越清晰但却在每个清晨又恍若大梦,他常常想也许是记忆里的某个场景被他遗忘了,很久很久。

毕业后的第一年,建筑行业迎来最艰苦的一年,无奈之下,他做了各种各样的工作,从餐厅服务员到快递行业,从编辑到导游,形形色色的工作全都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经历,酸甜苦辣他都熬过来了,他常常告诉自己,现在的工作就是为了未来的某个机会,以后的某一天,他还是会去做建筑师。

一年以后,他经过层层努力,终于找到了一个在建筑行业设计的工作,一开始的时候特别辛苦,每天都要去工地呆上很长一段时间,夏天独有的燥热常常让他心生退却,但也只是想想。后来他被派到某市一个新建区去参与建设,日薄西山,满目悲凉,坑坑洼洼的道路,加上旁边到处凌乱的野草,一路上令他苦不堪言。直到那座城的出现,那座在夕阳余晖下散发着古典和沧桑的小城彻底把他给迷住了。城的位置在新区的东北方,站在新区的制高点眺望而去,还有零散的灯光若隐若现。直觉告诉他,那里有个人,是一个无法靠近的人,是一个干净而又独特的灵魂。在那以后,每天他总都会习惯性去看那座古城,古城在岁月的流逝中依旧维持原貌,任随时代更迭,它却丝毫未变,那些断壁残垣就那样陈列着,没有任何修葺反而成了最独特的风景。每到夜幕降临,他总是很享受这种寻寻觅觅的感觉。

后来,新区建设越来越好,街道旁边的各种树木越来越旺盛,山路越来越平,绿色把这里完全覆盖了,新区旁边的房子也完美竣工,站在那房子上去看那旁边的弯道,再加上紧邻的小山峰,他总会想起电影《头文字D》里面的秋名山,想起拓海和夏树的凄美爱情,接着就会想起很多很多的故事,各种情感的催生常常让他热泪交织。

多情的人,一个小小的故事就会令人痴迷,痴迷一种情怀,怀念某段记忆;执着的人,会因为自在内我的坚持,而心生美好,想象美好,以至催生美好。很多时候,我们也许会为了一种不为任何人所知的情绪而郁闷很长一段时间,也许会为了小说里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而对某个地点耿耿于怀,对里面的人而心怀忌惮,也许会为了某个触动的瞬间而刹那落泪。一开始,是毫无理由的坚持,即使被遗忘,被覆盖,依然存在,去坚持,拼了命的去寻找,但却不知晓,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说不明白,也无需去说个明白。

新区建设的格外迷人,所有在此经过的人都对这里赞不绝口,他们被这里交错的山路和幽静的绿色风景深深吸引以至流连忘返,络绎不绝的人慕名而来。那座城好像就这样消失了,好似没有存在过,就像他一样,消失在了风里。直到后来的一天,我在某书的某页看到了这样一段话:“那座城消失了,不,准确的来说,他没有存在过,在很多人的眼睛里都没有见到过,只有我明白,我遇见过,我在守护着那座城,那里的风景很美,那些的树木很茂盛,新区的一切都很美好,但都不过是那座城的缩影。”晚上起风了,我在很高的楼上,远远地望去东北方,若隐若现的一座城在眼前,哇,原来一切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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