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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 享现世之安然,忆三国之飘摇(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6:27:36

(一)

论天下英雄,为时势而造。身处和风细雨的年代,自然无法体会那些在刀尖上过日子的百姓的艰辛。如今的天下子民,虽然仍有贫富之差距,但起码还算衣食无忧,温饱,不再成为人类最大的困扰,真正的困扰,是在眼下的生活基础上,增加更多的物质享受,但凡拥有些许钱、权之人,都在能力范围之内买房买地,我想,资本主义社会的局面,将来有一天,还会再次上演。国家终有一天,也会用“双规”的形式斗“地主”,打压贿贪和铜臭味的独宠时代。明镜高悬是全民的梦想,但永远,只能做梦想想。

三国之争,影响着中国文化的同时,也影响着太多善感之人。

东汉末年,董卓权倾朝野,霸占宫廷,淫猥后宫,凶残暴虐。世人都知道,董卓的成功不是因为他多么骁勇和足智多谋,而是因为他狠。他说:于我不义之人,我都要用他的血下酒。他公然挑衅,忠天子而不忠董卓者,即使肉是酸的,他也要食其肉,啃其骨。终始他的西凉军再多,也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命运。挟天子而令诸侯,是多少野心悖悖之士善用的伎俩。后因各地诸侯讨伐为借,董卓西迁长安,焚百年汉都洛阳,民不聊生,人神共愤。天下之枭雄义然掘起。众此硝烟四溢。汉献帝久困深宫,此时的东汉,已经只剩下一具空壳了。

孟德之才,无人不嘘唏赞叹。他于董卓而言,是个过分有原则之人,所以他注定他是成功的。在王允的鼓励下,孟德孤身携七星宝刀行刺董卓,此事件,在孟德的人生字典里,并不像世人传说的那么辉煌,他甚至于后悔莫及。不该因匹夫之勇,行刺客小人之行当。而应兵强马壮,举旗击鼓,日月浩瀚讨贼。只是,谁是真正的国贼呢?众观天下英雄侠士,扶汉者少,篡汉者多,借扶汉之名篡汉者更多。当然,孟德却因此举扬名天下。杀人未遂,逃亡之路只奈生性多疑,害之枉杀众多无辜,就连叔父伯奢也死于他的刀下。其心也在自责与无奈中日趋钢强与庞大,死者矣,生者仍肩负大业,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直此可见,孟德诛天下之野心,也如日月,路人皆知罢。

袁绍与十八路诸侯盟军,遭董卓围攻,命爱将华雄兵临城下,无奈兵败,草芥关羽杯酒之余便取华雄首级归来。勇猛震慑人心。从此,世人便记下了这赤面长须,手握阔斧的关爷。他性情耿直,为人豪爽,伺主忠烈。在历史上,算得上是骂名最少的人才吧。

只叹吕布痴迷不悟,认贼作父。虽有赤免马,但毕竟是个容易收买之人。只有莽夫董卓才会对他抱着一个万个放心。最后董卓虽死尤憾,原来,被姑息养奸的人,不只他董卓一个,吕布才是真正的可恨之人。所谓奉诏杀贼不过是吕布弑父的借口和台阶吧。真正的恨,是缘自他对貂禅的爱?还是缘自他那颗如墙头之草一样的孤心呢?孟德是个善恶分明之人,巧舌如簧,城上城下两片天地,就会有两番语意。吕布的忘恩负义正是孟德所不耻,所以即使吕布求饶,愿为其忠肝义胆打天下,仍然被孟德所杀,毫无迟疑。比起陈宫的死,孟德流下的那滴泪,吕布万箭穿心,除了他的女人,天下无人为其求情,算是死得其所,也死得无辜吧。

玄德高瞻远瞩,惜才不弃才?玄德之仁,也是玄德之患。他言天下之乱,在于人心散乱。但众观天下豪杰无数,能做情操上上人者,必然,非他莫属。时代,促成了这些人的出类拔萃,这些人,也注定了时代的动荡不安。东汉是否真的气数已尽,其实都在各诸侯的心里。强者王,败者寇。没有东汉的衰落,怎么会有三国的战火?

只是古人,无论战乱还是平息,都活得比如今有原则有霸气。军令如山,仁义不倒。大敌当前不会顾此失彼。豪气冲天,生得干净,死得凛然。多少铮铮男儿,都是这般匡扶了天下,而直到死的那天,才想起,从没有为自己而活。

就像陈公台死前淡然的说:大好河山。好一句大好河山,可见那些男儿的心脏,有多么搏大?忆他们的血拼如歌,执兵如潮,握拳如泣,无一不是我心中,挥洒骁勇的旷世奇才。忆古,思今,不好好生活,何以面对地下神勇的祖先?

(二)

有时候,做梦都想自己是个男儿身。如今,虽然不会做个祸患红颜,曾经待字闺中时,深知女儿情怀已然注定,不能征战江湖,也要找个戎马一身的热血男儿为伴。只是世态混乱,但早已算不上恶浊。力拔山,气盖世的英雄已随社会大潮隐退了。观古时红粉泪,英雄驰骋天下几乎背负了红颜,如今天下太平,江山似乎成了情场的枭雄之争。悲喜并存乎。

想到孟德持锦袍送别云长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我会有想哭的冲动。孟德太懂惜才。虽然孟德只说有挫败感,如若一人之心都难以收复,何以收复天下?但我以为,他的心痛应该还是来自求贤若渴,而云长有别于任何一个将士,所谓财富不能动其心,爵禄不能改其志,生死不能阻其行。试问有多少人,能够做英雄做到如此份上?

云长的离去,终于让孟德觉得,天下最可怕的人,不是拥有兵马和驻地的袁绍,也不是任何一个善战的将士,而是怀惴着仁义之心治国的玄德。云长过五关斩六将,血祭他桃园结义、一心拥主的忠诚。战乱中失散的兄弟再次相见,一句“兄弟想你想得好苦”,居然让我这个看客泪如雨下。好一个深得人心的玄德,好一个至死不渝的云长,好一个单纯勇猛的张飞。仁与义,玄德的利刃,此时指向的是孟德,但乱世之下,终究有天也指向了自己。这一点,正如我们应该毕生之所学,大伪似真,大真似伪。亦如一个人的优点,常常正是困扰自己的缺点。而许多不足,却深深浅浅的影响着我们的一意孤行,才不至于在悬崖绝壁的关头,愚昧向前。

袁绍在发出讨贼檄文之后,时近半年,才在子远的谏言下起兵。彼时,论兵力,论粮草,袁绍按理早该让别人对他闻风而逃,可偏偏讨伐的不是别人,而是天下第一巨奸曹操。第一回合,袁绍便损兵三十余万。这一败,败在哪呢?是有兵无将,有将无参军,有参军无谋略,还是有谋略无胆识?我看,是败在袁绍纠其一生的致命弱点上了,那就是耳根软,立场不坚定,平常听信田丰的馋言也就算了,居然还在战场上听信敌军的馋言。所谓议和赠天子,天晓得,孟德如此聪颖之人,怎会做如此失势的买卖?

想袁绍如有孟德的一半圆滑和霸气,凭着他独占四州的兵力和他四世三公的背景,早已权倾天下了。何需哀叹:时不与我,天要助贼!袁绍所没有的用人、用才、用兵,恰恰都是孟德最擅长的,如此,岂有不败的道理?子远说得没错:孟德,其实你本身没有那么强大,而是那些庸主心目对你的恐惧,不仅助长,而且成就了你的强大。子远的弃暗投明,弃袁投曹,致使袁绍失兵失粮失才失大营,气血攻心,虽生尤死,悔之晚矣。

说到这里,倘若生在彼时,我也落魄无处安身,也定会投靠知人善任的孟德或仁义为国、别无二心的刘备,而不是当年心口不一围剿孙坚、明哲保身的刘表,更不是忠奸不分的袁绍。侍明主,乃为人臣之大幸!良擒择木而栖的道理,以岂是战乱的年代才可用的阵势?

还在上学那会儿,总喜欢看《演讲与口才》,已然忘了受哪位古人的影响,深知真才实学的背后必然要有一张利嘴,才能行遍天下,也不犯口不择言之忌。就像孙乾出使荆州面见刘表,刘表对其直言相问:此盒乃本府茶叶盒,现想用来装你的项上人头,不知足下意下如何?孙乾听罢,却能淡然笑之,一翻漫不经心的利害比对,就让刘表当即对他,自然还有他的主公刘备刮目相看。想来很多时候,嘴上功夫,救下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天下苍生啊。

说到这里,孟德的北方骑将已是一番不可抵挡的势力,刘表的水船将士又只保一方水土,不争天下,不惹是非。汉献帝的血诏如若终得不到响应,那么东汉,也该就此谢幕了。

天下,唯奸者自奸,忠者自忠,不奸不忠者,就像海上的水草,定要早早死于非命。总之,不论走什么路线,都要忠于职守到底,如此,留给后人的,就只剩下流芳美名,而非遗臭万年了。

(三)

历史真真假假,现世假假真真,有多少事情,能做到真正的有迹可寻?历史不是狄仁杰手里的重犯,也不是法医面前的死尸,而是我们一直在追忆的,祖先的过去。百年、千年、万年之后,我们是不是也一样成了后人的迷?只是我们而今有网络、有腾讯、有搏客、有相机,可以用种种图文去记录和留念我们的存在。古人却在世人半推半就的猜测里,有的被夸大,有的被缩小,有的英才被说成小人,也有奸臣被误以为是国之栋梁。一切传说与记载都无可厚非,他们,毕竟不是黄金,不能够把纯度精确到四个九。

听者看者,都不必太主观去评判,就像我记忆里的三国和眼中的英雄,也许在外人看来,很多古人的伟大不过是西边残阳,中听中看不中用罢了。但文字始终和我的内心一样铿锵,我写我的,我感觉我的,我乐在其中。而你在看,是否一样跟着我在感动,在愤恨,在缅怀,在念恩?我无从得知。

《三国志》里没有许攸的传记,但后人凭着猜测和编著,对他的流传和演绎也各有千秋。起先也认为他是个德才兼备之参军,在袁绍这个庸主的身后,一呆就是十年之久。若不是袁绍愚昧到要记下他的头颅,他肯定亦如当初的忠贞:我明知袁绍并非明主,但我却不忍弃他而去,人,都要学会知恩图报,只希望,他能够听进逆耳忠言,将来越发贤明才好。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英雄情节,曾有一盏灯的功夫倾向于他。

当然,献计未遂反被称为误国小人,弃袁投曹也并非他之本意,但事实证明,他就那样做了。乱世之下,根本没有永久的安身之处。按说许子远帮孟德迅速击退袁兵之后,该是可以得到重用的。只可惜子远太过天真,与其说天真,不如说他把心思全都用在兵法上,而没有真正学会为人臣,骄兵必败想必他是懂的,却不知道生活也是另一个战场,左一句“昔日故交曹阿瞒”,右一句“没有我子远,安有阿瞒之今日乎”,太过邀功请赏,目中无人,高处不胜寒罢,他的死,都是因为自己把自己放得太高了。杀一儆百,子远死得太过突然,却留给我一身的疙瘩,颤悠悠得自省。

如果有人说,可爱是女人的代名词,那我定会极力反驳。许褚的可爱,像所有勇猛的武将一样,不仅体现了爷们的阳刚之气,还有战士的热血豪情。他把子远的人头扔到孟德面前的时候,也一并扑腾跪地,并说:这厮口出狂言,居然伸长了脖子料我不敢砍他,不砍,我便成他的孙子了,末将请罪,若主公恼怒,我还你一颗人头便是。孟德彼时,被这爱将此举搅得不知所措。只是他的内喜外怒,除了荀彧,恐怕无人能够洞悉。而这可爱的许褚,就连主公从斩首令到改主义成步卒马夫,也全然不明所以。文将的冷静,武将的骁勇,都是这些兵荒马乱里的男人,甚为可爱的一面,只是要想活命,想必都该文武相结合。有勇无谋,是将军之大忌。这一刻,不知觉为许褚捏了一把汗。

再说荀彧,他的种种心思与措辞,让人很能体会孟德对他的又爱又恨。人常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荀彧最大的优点就是直指人心,他的眼睛好似可以穿透孟德的心脏和脑膜,天下之大,能如此了解孟德的人,恐怕也是空前绝后。孟德恩威并施的外表下,究竟藏着怎样一颗复杂的心?而荀彧对他的过分了解,或许有一天,终究成为他霸业里的大患。做将军难,做一个有谋略而无兵权的参军就更难,尤其是在孟德这个雄狮的獠牙下当参军,真该步步为营才好啊。

孟德是三国里贯穿首尾的人物,声势滔天。很多人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命运。而他,同样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只是三国里的任何一个角色都不如他来得重要,孟德,是那个时代时少不得的震慑和亮点,就像鸡蛋,不能无壳一样。

这一个个,一群群,一队队三国壮士,就像战鼓和号角一样,在我的心里激起了千层之浪。他们是一个品不尽、读不完的时代,他们是一些听不厌、道不腻的人。

(四)

古人把“喝酒”称之为“吃酒”。吃,那就等同于食用饭菜。可见,酒对于战乱年代,比起现在的应酬更为重要。天地之豪情尽在酒中,除了隐居山里的雅士,喜欢以山泉泡茶,弄琴作诗外,大部分人几乎都要与酒形影不离。老百姓喝的,是酒馆里的普通水酒,将帅们喝的,则为上等女儿红。从古代文明可以看到,无论战场上,还是庆功会上,或者家宴,或者会友,都要以酒来渲染气氛。酒是男人之根本,从古至今,从未改变。

所以喝酒的异性朋友,我是不排斥的。但留恋淡淡烟草香的青涩年代早已远逝。所幸朋友中,抽烟的越来越少,也自然而然的减去了对烟味的厌恶。如今的女性,注重外表美丽的同时,也慢慢学会了注重内在的丰满,而男性同胞,注重事业的同时,也同样意识到了自身修为的重要性。所谓人格魅力,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这一点,端正的五官给不了,丰厚的物质也给不了。虽然“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已经成为了迂腐的象征,但这又是江湖之分久合、合久分的必然趋势。古惑仔的时代一旦过去,雅人贤士就多了起来。于太平盛世而言,这倒是个好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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