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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缪力同心,人定胜天(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8:11:10

总以为灾难离我们很远很远,远在电视上,远在朋友圈里,远在很远的地方。殊不知它像一颗炸弹,隐藏在我们身边,有时趁我们稍一懈怠时,偷偷席卷而来。

暴雨如注的那晚是2018年8月19日,我在山脚下的仙客来酒店,雨水咆哮着从山上冲下来,声音洪大。酒店大堂里灌满了水,水没到脚踝处。酒店被迫断电,服务员全体出动,摸着黑儿忙忙碌碌挡水、抽水、扫水。我和同伴在房间里祈祷,这雨啊,快停下吧。雨并没有因为我们的祈祷而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更疯狂起来。天空像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无穷尽的雨水猛灌下来。也许,就我们这里下得这么猛烈,青州其他地方一切都还好吧,我们暗暗想。

第二天,第三天……我们陆陆续续从朋友圈里看到了受灾的视频。有寿光的,临朐的,还有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我一直不肯也不愿意相信青州也是受灾重区。我总是乐观地说,青州人杰地灵,是个福地。

8月25日,青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迟玉红给我打电话,约我去受灾的庙子镇进行采访。我在路上,心是轻盈的,仿佛这是一次凡常的采风活动。我想风大雨大,至多是刮倒几棵树,毁坏几片庄稼,山民们经济上受损些,其他应该没什么。这样的采访有些小题大做了。

我们去的第一站是庙子镇东滴水张庄村。下车后,眼前是一条浑浊的河自北向南流淌,我们在河的这端,村人们在河的另一端,我们遥遥相望。河里凌乱不堪,碎石块、断树枝、桥板以及浑黄的水掺杂在一起,呈现出破败的景象。作协张雯主席跟我说,你看,进村的桥冲毁了。我望着河对岸的村民,问,他们出不来了吗?镇领导随口答,村民可以绕道走出来,但是车进不去出不来了。一辆挖掘机正在抢修一条临时路。河那端的村民或站,或席地而坐,有老人,有孩童,还有村妇,他们默然不语,无奈望着这一切,他们身后是一座小土地庙,也静穆着,与破损之处形成鲜明的对比。大自然疯狂起来,人与神皆不能挡。

第二站是北李家村,在村委我看到救灾物资,一箱箱方便面和一包包矿泉水堆在地上。我问了个很傻的问题,这是给谁的?村支部宋书记说,给村民分的。我不禁想,家里都没有余粮吗?

宋书记领我们在村里转,他边走边回忆那晚上的情形。雨水从天上往下倾倒,山上的泥石流汹涌着扑下来,仁和水库里的水涨满了,也一股脑冲到村里来,太吓人了。你看,那晚上村子里的水有一米多深呢。他指着留在一户农家院墙上的水渍说。我吃惊不小,忙问,有人员伤亡吗?他摆摆手说,没有没有。村里的桥一漫水,我们村干部就在镇党委、政府的安排下指挥大家撤往地势高的地方避险了。听他说完,我提着的心归回了原位。

在村子里行走,周围全是狼藉一片。断树、乱的砖头、铁网子、游船以及锅碗瓢盆、被褥等等,随处可见。像被强盗洗劫了一番。我说,房子看起来都挺好的。宋书记说,我领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们随便走进一户,院墙坍塌,大门冲没了,院落四敞大开着。屋子从外面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我们望向屋内,大吃一惊,地面塌陷严重,墙壁下端悬空着,与地面空出好大一段距离。显然,这房子是不能住了。

同行的郭姐说,马迁,你看桌子上的电饼铛啊。我转身一看,电饼铛以及桌子被泥裹了个严严实实,想必是泥石流造成的吧,着实看着害怕。幸亏人员全部安全撤离啊。

另一家景象更恐怖,也是外观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进去从客厅望向主卧室,主卧室整个一面墙被掏空,树枝、泥石流、乱石块穿墙而过,看得触目惊心。院子里的西屋东倒西歪,乱得不像样子,我走近拍照,房主提醒我,别靠近,太危险了。

还有一户,因为山体滑坡,刚盖好的东屋一半着陆,一半悬空,摇摇欲坠。看得我心疼。说,刚盖好就毁了,真是飞来横祸。房东叹了口气,说,人好好的就行。那晚上逃命第一,什么钱啊物的都不重要了。

美好的家园被捣出内伤外伤,竟无力还手,任由洪水肆虐个够。在灾难面前,人是第一位的,平时认为顶重要的都不在乎了。

村支书还要领我们去另外几家看看,我们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他说,全村71户,有39户受灾。

路遇几个村妇,我们问她们这几天怎么吃饭。其中一个答,我家厨房里的生活用具全都冲跑了,这几天没有水也没有电,我们只能喝救援的矿泉水,吃救援的方便面。

村子里的桥梁断成几截,有村妇在残垣处淘洗衣服,我望向她,她也正好望向我,她晒红的脸庞显出健康的颜色,她晃动着强有力的手臂,揉搓着衣物,仿佛她身后的山村一如往常的安宁。我霎那间有些感动。想起刚才有个村妇说的,有口饭吃,有口水喝,日子还得过啊。这本身就是与大自然在抗争,人的精神屹立不倒,再大的灾难也打不到。

“众人拾柴火焰高”,滔滔洪水之后是爱的汪洋。现在,不光村民开展灾后自救活动,全市人民也都在关注着灾区,积极捐款支援修复、重建家园。戮力同心,人定胜天,再艰苦的日子也要过下去,一切苦难都在磨炼人的意志,早晚有一天会翻牌,今天不翻明天就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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