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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你才是最重要的(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3:28:53

因为我,这几日你愁眉不展,甚至泪水连连,更有时对我怒目相向,我任由你说些埋怨的话,甚至指责我,我都不怪你。我唯一怕的是因此你心情不好。我只想告诉你,你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皆是虚妄。

那天中午,我到办公室去,一进单位门就看见了乱七八糟躺在大厅里的玻璃碎片。我脑中嗡嗡作响,这是怎么了?谁打碎了玻璃?为什么打碎?我想弄清楚,但又谈何容易。单位的摄像头坏了,暂时还没有修好。我拨通门卫的电话,门卫只一味地告诉我玻璃是中午下班前被谁打碎的。我就汇报了奚主任,为了保证正常上班奚主任让我安排人立即清扫玻璃碎片。

这变成了当天下午最大的新闻,大家议论纷纷,猜测是谁的恶作剧,是怒气冲冲的上访者,还是来还贷款的学生家长。到底是谁?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但是不管怎么说,往大了说这都和教育有关系,他必然是从学校走出的学生。

当我因自己想法战战兢兢的时候,竟然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走进了办公室。男孩中等个头,微胖,自称在金苹果小区居住,女孩细瘦,跟在后边。男孩承认自己不小心碰坏了玻璃,希望我们能提供图片,他从玻璃店给我们定做一个,他已经咨询过玻璃店,只要有图片就可以照样做出来。玻璃店可以完成。他说这话的时候,所有的议论和嘈杂立刻就消失了。大家静静地看着这对男女,先是气愤,再是感动。我示意他留下联系方式,等到需要做的时候给他电话。他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身份证,交给我,让我记住。他的表情和动作就如同壮士出征视死如归的感觉。我记下了号码,心里掠过一丝温暖。我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而我重新得到的有可能不仅是玻璃的修葺,而是我重新看到了人性之美,看到了我们教育的过去和未来,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

英子,失而复得,是多么美妙的词语。我们都为这样的事情高兴,尤其是我忘记了生活本身的烦恼与困惑。在这样快乐的时候,有文友从蒲城来了。这是更大的喜事,虽然我们在文学创作上各持有不同的见解,但是我相信文化的碰撞是最高贵的碰撞,必然会激发出美妙的思想。我也期待这样的相遇。

英子,自从你最近身体出现不适以来,我们每天下午都去散步,散步回来我就和你一起看电视剧,我一直以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电视迷,但是最近我们却一起看完了很多电视剧:《生活启示录》、《产科男医生》、《幸福从天而降》、《一仆一主》。我在欣喜自己成为电视男外,又为这个习惯感到难过。

我内心有很多文字在涌动,但是却没有原来的坚决和迅猛了。我习惯了这么一种奢侈简单的生活。所以当朋友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我一面激动渴望交流,一面对打破这种常态犹豫不决和不能继续和你一起看电视感到难受。

我给你说了我的想法,你同意我去见朋友。我拿了车钥匙兴高采烈地下了楼。但是摩托车在哪儿?我把车放哪儿了?我一时半会没有了方向。车丢了,我头上轰隆隆作响,但是我还是不相信。我走遍了院内的角角落落,没有车的踪影。我再走了一遍,终于决定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你。你不相信,这么新的车,这么好的车,这么重要的车怎么能丢了?我按照你的要求,从院里再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走了一遍。车确实不见了。

车丢了,这是一个很坏的现实。我心情坏到了极点。难过、无奈、无可适从。我走到了店里,看看车有没有可能放在店门口。谁能想通,和我这么熟悉,这么亲近的车,怎么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坐在店里,心情坏到了极点。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我想到了一切可能。5000多元的摩托车不是个小物件。我想到了你曾经因我的不细心丢掉东西无法控制的心情、泪水和抓狂的行为。我该怎么办,这不是个小玩意。车子确实丢了,我得告诉你。

朋友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见面。现在还见面,我要找车,拼尽最后的希望,还有交流的想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能又是一次爽约,与去年相比,刚好一年。我必然带着这样的愧疚面对这辆摩托的丢失。

英子,我已经无法形容我的痛苦。我想立即回家见到你,听到你的安慰。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这么脆弱。但是还没回到院里,我就改变了主意。我心里清楚,你比我更在乎这辆车子,会更难过。何况,我是男人,我应该坦然一些,不就是一辆车子吗?不就是5000元钱?已经丢了,千万不能因此让你难过。你比什么都重要,如果因此使你身心遭受折磨,这将是我最大的罪过。

所有的事情都当由我承担,回到家里,我告诉你这个消息。并告诉你我在丢失这辆车子上应负担的责任。你把本应很复杂的心情一下子变成了对我的指责,你的指责铺天盖地而来。但是很快你又从指责中走了出来,开始无休止地难过,痛苦。你把自己锁在房子里,独自流着眼泪,不愿再见我。我更无所适从了。这样的损失超过了所有的预想。我有一种不见天日的感觉。这个时候妈从店里回来,妈今天晚上本来是要去照看笑笑的,但是在店里妈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所以扭头就回来了。

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比我们都冷静,不就是丢个车子嘛?再买一辆。她安慰我们。我本来已经从丢失车子的事情中走了出来,因为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做——我要想尽办法让你忘记这件事,让你快乐起来。

我终于进了卧室,你躺在床上,静静地流着眼泪,我坐在床边,低着头给你安慰。你要知道,你才是最重要的,这些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就当是我们改换车子了,就当是我们破财消灾了……还没等我絮絮叨叨的说完,你就狠狠地把我推出了房子。

就这样,因为这件本来值5000元,现在值2000元的车子,你哭了一个晚上。我躺在隔壁房子想了一个晚上。我去看你,你对我还是不离不睬,就像我犯了多大的错误。

我该怎么办!这个时候,你的闺蜜给你打来电话,我终于听到了你的笑声。这个事情似乎一瞬间变成了一个过往。

你走了出来,虽不理我,脸上再也没有那么沮丧、痛苦、怨恨的表情。我们知道失而复得是不可能的了。到下午,我们就开始计划买一辆二手的摩托车。我们的心思就进入了另一番天地。那些阴雨天总算过去。其实人生大概是少不了得到与失去这样的事情的,但是丢失什么也不能丢失生命的真谛。从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边的信念坚定,这或许也是一种成长,和交了学费上学一样——不必害了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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